集結舊手機算力 媲美當今伺服器

你可曾想過，你抽屜裏那部4年前的舊手機，可能很有價值？

這個星期，Google Research聯同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（UCSD）公布一項創新計劃：運用2000部退役的Pixel手機，構建一個真實可用的雲端計算平台。這不僅是概念驗證，更是一個供數百名學者與研究人員實際操作的生產級環境。處理方式十分直接，將舊手機的熒幕、電池、外殼全部移除，僅保留主機板，透過Kubernetes技術組成叢集，直接轉化為伺服器使用。結果令人驚訝，根據美國標準性能評估公司基準測試數據顯示，僅需25至50部手機的運算能力，已能達到現代伺服器的同等水平。

換言之，你抽屜中那部被遺忘的舊手機，再加上鄰居與同事手中的同類型號，它們的組合效能或許能超越一整台專業伺服器。這並非簡單的回收利用，而是一種資源的共生關係。放眼全球，每年有數以億計的手機被淘汰更新；在香港，平均每兩年就更換手機的頻率，已成為普遍現象，遠高於全球平均水平。關鍵在於，手機製造商希望你覺得4年前的處理器太慢、鏡頭畫質落後，我們被市場定義的「過時」蒙蔽了雙眼。

同時，美國西雅圖市議會正式通過一項緊急禁令，規定一年內暫停審批任何新的數據中心項目。值得注意的是，這項禁令的提案者中，竟然包括亞馬遜（Amazon）的工程師代表。在公開聽證會上，一位資深工程師指出，「當前科技業普遍存在一種迷思，即認為人工智能（AI）應成為萬能解決方案，卻對其背後所消耗的龐大資源視而不見。」據統計，當地5個新數據中心項目的總電力需求高達369兆瓦，相當於西雅圖全市每日總用電量三分之一。面對AI技術快速發展帶來的資源挑戰，全球科技領導企業正以前所未有的規模擴建數據中心，其消耗的能源與水量已達到令人震驚的水平。

然而，許多人忽略了一個更嚴峻的課題：潛藏碳（Embodied Carbon）。數據中心的硬件設備，在生產製造環節已釋放大量碳排放，且這些排放一旦產生便無法挽回。情況讓我憶起早年擔任顧問時，所見的供應鏈審計報告。多數企業的碳足跡，其主要來源並非在營運階段，而是在產品出廠之前便已確定。

AI對算力的需求是真實存在的，且其增長速度已遠超所有人預期。在此背景下，「用舊手機做伺服器」或許能給我們帶來啟示，電子零件的循環再用實為一種務實之策。這並非以犧牲性能換取環保，而是能否在有限資源下，找到持續發展的方式。